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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劳模称号不是“免死金牌”——从过仕刚被查看国企反腐的清醒与锋利
2026年7月28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通报:安徽国元金融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总经理过仕刚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安徽省纪委监委审查调查。 消息本身不算意外,刺眼的是他身上的另一重标签——2015年荣获“全国劳动模范”称号,2009年拿过安徽省“五一劳动奖章”。
一个曾坐进人民大会堂受表彰的省属金融平台老总,退休十年、年届七十,还是走进审查名单。这再次把一个朴素的道理砸实:全国劳模称号不是免死金牌,过往功劳簿更不是腐败的遮羞布。
光环再亮,照不亮纪法红线
过仕刚的履历摆出来,是典型“能人型国企干部”:安徽大学中文系出身,从省委政研室、办公厅秘书一路转到金融口,历任国元信托董事长、国元集团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执掌安徽这张省属全牌照金控平台十余年,把国元从重组起步带成总资产超2200亿的金融航母。
2015年国元官网还写着他“积极探索、勇于创新、扎实工作、默默奉献”,同一年“全国劳模”四个字落到他肩上。 但荣誉表彰的是某一阶段的工作实绩,不是给余生签发的“廉洁豁免权”。从秘书岗到信托放款、从集团总调度到兼国元证券董事,权力每叠一层,诱惑就厚一寸;昔日台上讲“严以律己把纪律挺在前面”的人,若只要求别人不严于律己,奖章迟早会锈成反面教材。
退休不是“落地软着陆”,功劳不抵违纪账
过仕刚2016年4月卸任总经理,至此番被查已退休整十年。这十年里,他还以“原总经理”身份外出洽谈文旅项目投资,看似平稳落地。 结果一纸通报说明:反腐没有“时效条款”,退休不退责、离岗不离查,只要伸过手,十年二十年都翻得出来。
更值得玩味的是“功过相抵”的幻觉。国企里一度流行一种侥幸:我当年拉来过资金、做大了资产、解决过就业,就算后来拿点好处,组织也会念旧。过仕刚案和此前李楚源、徐大庆、胡娟等“劳模+国企高管”落马案叠在一起,把这种幻觉拆得干干净净——贡献归贡献,贪腐归贪腐,前者写进荣誉册,后者算进判决书,两本账不冲抵。
金融国资平台,光环之下更该有“探照灯”
国元金控不是普通国企,旗下国元证券、国元信托、国元保险、省股交中心一字排开,证券、信托、保险、基金、期货全牌照,资金调配与投融资审批权极重。 这类平台“一把手”和老总们,对外是地方政府金融助手,对内是资产守门人,一旦把荣誉当信用背书、把平台当私人人脉池,“靠企吃企”往往做得更隐蔽:关联交易走通道、信托放款做人情、参股投资留暗门。
过仕刚被查还有一个细节——国元金控此前已有另一任原总经理落马,两任老总相继出事,指向的不是个人偶发失守,而是某段时期内权力结构、投资决策、离任审计都留了缝。 对省属金控这类“钱生钱”的国企,监督不能只信年度述职和民主生活会,得把关联交易、境外窗口公司、离任后从业、退休返聘洽谈项目这些边缘地带一并照亮。
劳模制度不该背锅,但“评完即止”要改
有人说,连全国劳模都出问题,是不是荣誉评选注水?板子不能打在劳模制度身上。劳模本意褒奖劳动与担当,过仕刚当年带企业脱困增效,该得的荣誉得了,不冤;后来涉嫌违纪违法,是被查者的堕落,不是奖章的原罪。
真正要警惕的是两种异化:一是荣誉与职务捆绑,级别够、资源多、材料漂亮,劳模就容易往高管头上集中,一线矿工、车工、柜员反而被挤到后排; 二是重评选轻跟踪,奖章一发、红花一戴,后续教育、动态考核、异常行为监测全交给我,等于把“全国劳模”做成终身VIP卡。 荣誉可以保留,但信任不能替代监督——对戴奖章的干部,日常提醒该更紧,而不是更松。
结语
过仕刚从省委机关文书到省属金控总经理,从“全国劳模”到审查调查对象,人生曲线画出一个沉甸甸的感叹号:党纪国法面前,没有“特殊党员”,没有“功勋缓冲区”,也没有“荣誉避风港”。
对还在位上的国企高管,这堂课讲的是:别把过去那点成绩当护身符,别把退休当安全线,别把奖章当讨价还价的筹码。对制度而言,它提醒一句——光环要珍重,探照灯更不能灭。劳模该被尊重,但尊重的方式,不是让他躲在光里,而是让他在光里也经得起看。
奖章会褪色,纪法不会过期;功劳簿可以翻篇,腐败账迟早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