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观察
严惩骚扰电话,要动真格,立刻马上
手机一响,多半是推销贷款、房产、培训的骚扰电话;更有伪装公检法、客服退款的诈骗来电,不分昼夜,侵扰普通人的生活。骚扰电话早已不是简单的“烦人小事”,它窃取个人安宁,滋生电信诈骗,老人、弱势群体更是受害重灾区。面对屡禁不绝的骚扰电话,群众呼声很明确:必须重拳整治,立刻马上从严追责。
放眼海外,美国、欧洲多国早已建立起严厉的法律体系,对骚扰电话、机器人外呼采取“重罚为主、平台连带”的治理思路,很多案例值得我们参考。
美国的治理核心是《电话消费者保护法案》,建立全国“禁呼登记库”,用户登记之后,商家不得擅自拨打。法律规定,每一通违规骚扰电话,消费者可索赔500美元,故意违规最高可赔1500美元。运营商、外呼公司一旦协助非法拨打,同样承担连带责任。
最知名的大案:卫星电视巨头Dish Network,大量拨打禁呼名单上的号码,被联邦法院判决2.8亿美元巨额罚金。迈阿密一名嫌疑人三个月打出近1亿通机器人骚扰电话,被判处1.2亿美元罚款。这种高额惩罚,不是象征性惩戒,而是直接打到违法企业的痛处,让违规成本远远高于非法获利。同时,美国监管机构会永久禁止屡犯者继续从事电话营销行业,斩断其再次作案的渠道 。
欧盟依托《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奉行无同意不得呼叫原则,未经用户明确许可,任何营销电话都属于违法。
法国立法明确:未经许可拨打营销电话,个人最高罚款7.5万欧元,企业每一通违规电话最高罚37.5万欧元。意大利监管机构曾对能源巨头恩el开出2650万欧元罚单,也对沃达丰处以超过1200万欧元的巨额罚款,原因就是大规模违规电话营销。英国设立电话偏好服务TPS,任何人登记后,企业不能再来电;一家公司专门向老年人推销防骚扰设备,自己却拨打数十万违规骚扰电话,被信息监管局罚款19万英镑。在欧洲,哪怕是大企业,只要大规模骚扰民众,一样会被重罚,不存在大企业“法外开恩”的情况 。
对比海外的治理经验,不难看出关键两点:一是处罚要有足够威慑力,按单追责,高额罚款,让打骚扰电话“赚的钱,还不够交罚金”;二是压实运营商责任,运营商作为通信通道的提供者,不能只收流量话费,放任非法外呼、改号、虚拟号泛滥。很多骚扰电话源头,就是部分外呼服务商、企业滥用线路,运营商审核不严、拦截滞后,甚至个别渠道为了收益,变相提供便利。
当前国内持续开展打击骚扰、诈骗电话专项行动,运营商上线高频呼叫拦截、反诈平台,不断关停违规线路。但现实痛点依然存在:部分违规主体处罚偏轻,违法成本低;一些企业层层外包,将外呼业务转包第三方,出事之后互相甩锅;虚拟号、境外改号来电,溯源、取证难度大;个别运营商在利益驱动下,对违规号码管控不够坚决。
骚扰电话治理,不能只靠事后关停号码。要借鉴域外经验,把责任链条打通:
第一,提高违法成本,细化处罚标准。对批量拨打骚扰电话、机器人外呼、针对老人等弱势群体定向拨打的,提高罚款额度,对多次累犯加重处罚,改变“罚小钱就能继续作恶”的现状。
第二,压实运营商主体责任。运营商有技术能力识别高频外呼、改号呼叫,必须落实源头管控。凡是为非法骚扰、诈骗电话提供线路、中继服务的运营商和服务商,一并追责,不能只处罚下游打电话的小公司。
第三,完善个人“拒呼”登记机制。建立便捷的全国免打扰登记渠道,企业拨打前必须核验名单,未经许可呼叫,用户可依法索赔,把维权通道落到实处。
第四,强化全链条打击,不只抓末端打电话的业务员,深挖购买公民信息、搭建外呼平台、倒卖线路的上游团伙,斩断黑色产业链。
手机是现代人的私人空间,安宁权不容随意侵犯。骚扰电话看似一通电话,背后是个人信息泄露、营销无序、电信诈骗的连锁风险。海外治理经验告诉我们,唯有罚得痛、管得严、责任到人,才能遏制泛滥势头。
整治骚扰电话,群众期盼“立刻马上”。期待监管部门持续加码,压实运营商责任,提高违法成本,打通溯源、取证、处罚全链条,把漫天飞舞的骚扰电话压下去,还给普通人一份安静,守护老百姓的财产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