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百态
雅皮之下难掩贪腐——评六安市诗词学会会长袁孝友被查:莫让诗文蒙尘受辱
近日,安徽纪检监察网发布通报,六安市诗词学会会长、六安市原二级巡视员袁孝友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袁孝友拥有文学学士、法学研究生学历,著有诗词作品集,退休之后出任地方诗词学会会长,登台诵诗词、进校园讲国学,以文人雅士的公众形象示人。一纸审查通报撕开了表象,也引出一个深刻的时代命题:诗文本是修身明德的载体,一旦沦为腐败分子粉饰自我的外衣,便是对传统文化的莫大侮辱。
诗词文脉,自古以来讲求修身慎独、崇德守正。古人作诗填词,讲究“诗言志”,文字是内心品格的外化。千百年来,诗文寄寓的是家国情怀、清正操守。为官者研习诗文,本当以文脉滋养政德,把诗书当中的修身道理转化为执政为民的行动。可在一部分落马干部身上,诗文爱好异化为一张精致的“面具”。
回望袁孝友的履历,长期在组织人事、编制管理关键岗位任职,手握人事权责;退休之后转身执掌诗词学会,开展诗教传播、编印诗词刊物,在公开场合吟诵风雅辞章,塑造淡泊儒雅的文人形象。文学笔墨本该砥砺本心,但是光鲜文雅的外壳之下,却触碰纪法红线。一面吟风咏月,追求诗文清名;一面践踏纪律规矩,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言行的巨大割裂,正是“雅腐”典型的双面人生。诗文于他,不再是修身自省的明镜,反倒成了混淆视听、包装自我的遮羞布。这种表里相悖,不只是个人人格崩塌,更是对诗词文脉本身的亵渎与侮辱。当高洁的诗词文字,被用作贪腐者的“人设包装”,优秀传统文化便遭到严重消解。
放眼反腐案卷,此类案例并不鲜见。有的官员热衷书法作画,一面挥毫书写清廉警句,一面利用雅好进行权钱交易;有的官员出版文集、填词赋诗,到处讲学传道,背地里却以过往职权影响力寻租牟利,把文艺社团当作人情往来的“圈子平台” 。文艺社团、诗词协会本是传承传统文化的净土,个别退休领导干部利用过往官场影响力占据社团领导岗位,把文人雅集异化为社交周旋的场域,借文艺之名编织人脉纽带。文化阵地一旦失守,斯文扫地,文脉蒙羞。
应当厘清一个根本边界:雅好本身无罪,有罪的是借雅好伪装贪腐的人心。领导干部读书吟诗、研习传统文化,是涵养政德的重要路径。读圣贤书,却不循圣贤之道;口诵清正诗文,心中却藏贪欲,便是对诗书最大的辜负。诗文可以装点谈吐,却掩盖不了权力失范的病灶;文采可以博取虚名,却永远不能抵消违纪违法的事实。文不等于人,笔墨文采,从来不能成为豁免纪律约束的护身符。
退休不等于权力退场。领导干部即便离开公职岗位,昔日岗位沉淀的人脉与影响力依然客观存在。社会组织、文艺协会并非法外之地。中组部对退居二线、退休领导干部在社会团体兼职有着严格制度规范,兼职必须履行报批程序,严禁利用原有职权余威插手事务、谋取私利 。部分文艺社团内部监督薄弱,经费赞助、人事管理环节监管缺位,容易成为少数落马干部隐身的灰色地带。袁孝友一案再次敲响警钟:对于退休干部在文艺社团的任职履职,必须完善全链条监管,扎紧制度笼子,不能让文艺社团成为权力“后花园”。
从严治党无休无止,反腐没有休止符,退休绝不是贪腐的“避风港”。无论外表多么儒雅,辞章多么华美,只要逾越纪法底线,必将受到严肃追究。斯文不能掩盖贪腐,文采无法洗白罪责。这起案件留给全社会深刻警示教育:从政先修德,学文先做人。诗文的价值在于明德守心,而不是伪装面具。广大党员干部当以此为镜鉴,切莫把传统文化当作表演道具,要真正把崇德向善的文化内核内化于心,外化于行,做到言行合一,表里如一。守护诗文的纯粹尊严,不让千年文脉遭到贪腐行为的玷污。